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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宜做的事  

2011-01-19 10:40:13|  分类: 如莲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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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——写在二零一一年第一场雪时

 饮茶。茶能提神,饮茶原不宜在夜里,夜里还饮茶的基本上就是一个寂寞人了。唐宋饮茶前必炙茶饼。草屋内,茶饼被炙烤得滋滋有声,屋外,雪正漫天,四野无人,“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”。真巧,又是竹枝。如今我们身居高楼之上,窗外一览,除了屋顶就是别人家的窗子,“听竹”在古代是一种风雅,在现代是一种奢侈。

 饮酒。听窗外雪压竹枝,风摇柴户,对红泥小火炉,与二三知已同饮,是乐趣。富贵之人此时正倚红偎翠,香暖玉软,是无心赏这清寒之景的。诗云: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,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。”即此意也。俗语有云:“穷在闹市无人问”,陪诗人饮酒的多数是糟糠之妻。

 读书。雪夜闭门读禁书,是前贤遗训。古今心情不同,读禁书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,不必雪夜,但雪夜确是宜乎读书的时候。在大自然的各种天气中,唯雪夜最宁静。人类也是如此,就连小偷也休息了。听着飒飒雪落,象一个魔术师在你耳边轻声地呢喃:安静,安静。此时,人在灯下,书在灯下,岂能忍住不去读?

 围棋。围棋比其它游戏更宜于雪夜。麻将太吵了,象棋则杀气太重,更重要的,此二者都是斤斤计较的游戏,不合雪的意境。围棋不同,胜固欣然,败亦可喜,连棋子也是单调的黑白,而落子时发出的声音在雪夜里愈加清脆,仿佛专为雪夜所设计。“别后竹窗风雪夜,一灯明灭复吴图”,此是一人打谱,打发寂寞。

 抚琴。说雪夜宜抚琴,还是因为静的缘故。古琴的声音太轻了,有风,音就飘了;有雨,音就杂了;若时人声喧嚷,琴音就哑了。唯有雪夜可以让琴音与心音共振,至于听琴的人,是红袖还是豪杰都无妨,但他(她)一定要在听,若是无人,我就抚与天地听。老子说大音希声,我一直以为是在说古琴,这样大的声音,必需要在这样静的夜里来听。

 放歌。雪夜放歌宜失恋的情绪,宜骑着自行车,从一个寒冷世界冲入另一个寒冷世界,大雪从天空迷漫到心里,而这个心,要有可以承受一切包容一切的空间。有一首老歌,童安格唱的《飞雪》特别适合。只是时非当时,情非当初,那首老歌也难唱出当年的味道来。

 上述五件事,都是寂寞的情况下打发时光的,若是莺莺燕燕灯红酒绿,自然另有要事可做,此无用赘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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